斯大林

谁能想到，被批判了半个多世纪的斯大林，如今在俄罗斯反而越来越受欢迎。

8月25日，俄罗斯列瓦达中心公布了一组最新调查：

在2026年7月接受调查的俄罗斯人中，59%对斯大林持正面态度，只有7%持负面态度；更有56%的人认可“斯大林是一位伟大的领导人”这一说法。

而且这不是一次偶然波动，俄罗斯社会对斯大林的正面评价，从2010年代开始就一路往上走。

更有意思的是，2008年俄罗斯国家电视台搞过一次著名的“俄罗斯之名”全民评选，斯大林最终排在第三。当时这个结果已经把不少西方媒体看懵了。

可到了2025年，列瓦达中心再次询问俄罗斯民众“古今最杰出人物”时，斯大林拿到42%的提名率，直接排到第一。列宁只有28%。

列宁石像

也就是说，问题已经不是“斯大林为什么还能排第三”。而是为什么几十年过去，他反而越排越靠前？

与之形成巨大反差的，则是曾经被西方捧上神坛的戈尔巴乔夫。

一个被骂了几十年的人不断往前，一个拿过诺贝尔和平奖、被欧美称赞几十年的人，却长期躺在俄罗斯领导人负面评价榜的前列。俄罗斯人到底在重新计算什么账？

戈尔巴乔夫

俄罗斯越来越看重强国留下什么

今年5月9日，莫斯科红场再次举行纪念卫国战争胜利81周年阅兵。

新华社报道，俄罗斯方面把“铭记卫国战争真实历史”直接称作俄罗斯人的荣耀。莫斯科街头到处挂着“没有人会忘记，也没有人会被遗忘”的标语，大量俄罗斯家庭带着二战老兵照片参加纪念活动。

卫国战争胜利81周年纪念阅兵

这里面的政治意味其实非常强。今天俄罗斯社会重新评价斯大林，已经不能简单理解成“怀念某一个苏联领导人”。

他们真正重新拿出来衡量的，是一个国家最强盛的时候，到底是什么样子。斯大林时期当然存在大清洗、政治迫害等严重历史问题，这些东西不可能靠一份民调洗掉。

苏联时期

可俄罗斯人同时记得另外几件事。苏联完成快速工业化，建立起庞大的重工业和军工体系；打赢卫国战争；战后取得核武器；最终成为足以和美国争夺世界主导权的超级大国。

于是矛盾就出来了。外界过去一直认为，俄罗斯社会随着时间推移应该越来越远离斯大林。

苏联工业展览

结果恰好反过来了。列瓦达中心数据显示，2026年俄罗斯对斯大林持正面态度的人已经达到59%，认为他是“伟大领导人”的达到56%。而这一数字在2016年明显低得多。

这说明俄罗斯社会衡量历史人物的那把尺子，正在发生变化。

过去人们更多争论一个领导人是否开明、是否民主；今天俄罗斯遭遇长期制裁、军事压力和西方围堵之后，很多人开始重新强调安全、工业能力、主权和国家力量。

戈尔巴乔夫

俄罗斯对戈尔巴乔夫始终难释怀

那么，谁在这套评价体系里吃亏最大？戈尔巴乔夫。2017年，列瓦达中心对俄罗斯历任领导人的社会态度做过一次调查。

数据非常扎眼。对戈尔巴乔夫持负面态度的受访者比例接近一半；叶利钦同样处在负面评价极高的位置，而赫鲁晓夫也明显落后于勃列日涅夫、斯大林等人。

叶利钦

列瓦达中心相关分析因此把戈尔巴乔夫、叶利钦、赫鲁晓夫列入最不受欢迎的领导人行列，其中戈尔巴乔夫尤其突出。

这件事最讽刺的地方就在这里。戈尔巴乔夫在西方是什么待遇？推动美苏关系缓和，促成冷战结束，削减核武器，允许东欧剧变发生，最终获得诺贝尔和平奖。

戈尔巴乔夫

他2022年去世时，欧美舆论仍普遍把他描述为“改变世界的人”。可俄罗斯人算的根本不是这笔账。

1985年戈尔巴乔夫掌权的时候，苏联再困难，也是一个拥有核武库、庞大工业体系、华约集团和全球盟友网络的超级大国。到了1991年呢？整个国家没了。随后俄罗斯又进入90年代最痛苦的转型期。

通货膨胀、经济萎缩、财富重新洗牌，寡头迅速崛起，大量普通家庭的储蓄缩水，俄罗斯国际影响力更是一路下跌。从西方角度看，这是“冷战和平结束”。

可站在不少俄罗斯普通人角度看，却是一个超级大国在短短几年里从牌桌中央跌了下去。双方怎么可能给出一样的历史评分？

冷战和平结束

俄罗斯怀念的并不只是斯大林

其实真正受到追捧的，基本都有一个共同特征：他们执政期间，俄罗斯或者苏联的综合实力在上升。

彼得大帝把俄罗斯从欧洲边缘力量推向欧洲强国。叶卡捷琳娜二世时期，俄罗斯领土和战略影响力继续扩张。斯大林执政后期，苏联已经进入世界超级大国行列。

俄罗斯彼得大帝铜像

而戈尔巴乔夫和叶利钦对应的，恰恰是另外一条曲线：国家实力快速坠落。这才是俄罗斯历史记忆中最残酷的一部分。

2026年5月，新华社旗下《环球》杂志在分析俄罗斯外交战略时提到一个非常值得注意的判断：

俄方越来越认为，苏联解体后试图融入西方体系的道路已经失败，俄罗斯正在从被动防御转向主动布局，从适应西方体系转向建设替代体系。

叶卡捷琳娜二世画像

这和俄罗斯国内历史人物评价变化，实际上是同一条线。国家重新强调战略自主，社会自然重新评价那些曾经把国家力量推到高位的人。

过去三十多年里，俄罗斯一直有一个巨大的心理伤口：为什么拥有庞大核武库、工业体系和全球影响力的苏联，会在没有遭遇全面战争失败的情况下突然解体？

这个问题一天没有真正过去，戈尔巴乔夫的历史评价就很难彻底翻身。而斯大林的排名，也很难轻易掉下去。

中方真正该读懂的是这笔账

对于中方而言，这件事最值得研究的，当然不是要不要认同俄罗斯人给斯大林打出的分数。任何历史人物都不能只凭“国家强不强”来评价。

斯大林故乡对他的纪念活动

斯大林时期付出的巨大人员和社会代价，同样是历史的一部分。

但俄罗斯这几十年的民调变化，确实揭示了一个非常现实的规律：一个社会最终如何评价一个时代，往往取决于普通人到底经历了什么。

一个民族对于“国家曾经强大过”和“国家后来衰落过”的记忆，很难被轻易抹掉。所以俄罗斯社会今天出现了一个西方很难理解、俄罗斯人自己却觉得很自然的结果。

国外给你的掌声，代替不了国内民众的记忆。

一个领导人留下多少赞誉，未必决定他的历史排名；他离开以后，这个国家还剩下多少筹码，老百姓记得更牢。

俄罗斯总统普京

斯大林被骂了几十年，依旧能够从第三一路往前。戈尔巴乔夫被西方赞了几十年，却始终没有真正翻盘。

俄罗斯人真正争论的，从来不只是这两个人。他们是在用这两个人，重新回答一个更现实的问题：究竟什么样的时代，才能让俄罗斯重新成为那个别人不敢轻易摆布的大国。

消息来源：

《苏联人物仍占主导地位俄罗斯最杰出的全球人物名单》2025 年 6 月 27 日 来源：俄罗斯事务所